《淇奥》是一首赞美男子形象的诗歌。全诗三章,每章九句。第一章着重写君子的内在美德;第二章具体写君子服饰之盛,来见其仪容之美;第三章赞美君子道德修养极高,且入为周王卿士,为人幽默而有分寸,暗指其为邦国之兴做出贡献。此诗每章均以“绿竹”起兴,借绿竹的挺拔、青翠、浓密来赞颂君子的高风亮节,开创了以竹喻人的先河;运用大量比喻,前后多个比喻表现出一种变化和过程,寓示君子之美在于后天的积学修养和道德磨砺。
《淇奥》是一曲形象的赞歌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的指涉性不强,因此可以说,诗中形象并非实指,而是周王朝时代一个品德高尚的士大夫,具有泛指意蕴。
《淇奥》全诗共三章,采用重章叠咏的体式。但诗作并未按章节拆分对应不同的称颂维度,而是将对君子的赞美之意融汇贯穿于三章之中。这是因为全诗篇幅短小,无法铺陈展开,也难以对应称颂对象的各项特质逐一分述,只能统摄概括、点到即止。同时,三章文意相近、回环往复,起到了反复咏叹的强化作用,让君子的形象更深入人心。
诗作从三个层面反复称颂这位士大夫的出众特质:首先是外貌仪容。这位官员相貌堂堂、威仪庄重,身形高大,衣饰齐整华美;“充耳琇莹”“会弁如星”两句,连冠帽之上的配饰都写得精致考究。对外貌的刻画,是塑造清雅君子形象的重要一笔,也是留给读者的第一印象。
其次是才干能力。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看似称其文章学问精深,实则是赞美君子理政处事的才干——对卿大夫而言,草拟公文、制定典章是从政的核心事务。而“猗重较兮”“善戏谑兮”两句,则凸显其外交交际的能力。春秋时期诸侯国林立,出使列国、应对诸侯而不失国体,是对每位士大夫的考验。可见诗作从公文理政与辞令应对两个方面,展现了君子处理内政与外事的卓越能力,凸显出贤良之臣的形象。
最后也是最重要的,是称颂君子品格的高洁。“如圭如璧,宽兮绰兮”,写其意志坚定、忠贞纯厚,胸襟开阔、平易近人,是当之无愧的贤者。正因他是贤德之人,居官便为良臣,再加上仪容装饰的庄重华贵,自然更令人心生敬仰。也正因如此,诗的前两章都以直抒胸臆的赞颂收束:“有匪君子,终不可谖兮!”从内在品格到外在仪容,从内政才干到外交风范,这位士大夫堪称当时贤良之臣的典范,受到世人称颂本是必然。诗作正是由外及内、从形到神,从三个层面层层递进,立起了君子的鲜明形象。
诗中不少名句,如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“善戏谑兮,不为虐兮”,后世都演变为称颂人品性修养的常用表述,足见《淇奥》一诗影响之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