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属于咏史之作,借越国美女西施的故事,抒发历史兴亡的感慨,全篇弥漫着悲凉凄婉的凭吊气息。
词的上片着意于西施这个人物。开篇倾国倾城恨有余,倾国倾城本用以形容女子绝世姿容,典出汉代李延年所作歌谣,此处借指越国浣纱女西施。她在吴越争霸中被勾践当作美人计的工具献于吴王夫差,恨有余三字点出她内心深处无尽的幽怨。几多红泪泣姑苏,倚风凝睇雪肌肤两句,具体呈现这份怨恨的由来。姑苏台上,西施在妆成侍宴之前忍不住暗自垂泪,倚风而立,深情凝望,目光越过千山万水投向遥远的南方故乡。姑苏指吴国故都,当年吴王夫差在此建造春霄宫以供享乐,雪肌肤则形容西施肤白如雪。上片通过对人物神态与动作的刻画,写出她远离故土、被迫向并不心爱的君王献媚的内心矛盾与苦痛。越王勾践虽借美人计实现了灭吴复仇的愿望,但对西施个人而言,这无疑是一出令人同情的千古悲剧。
下片将视线转向吴越两国的兴衰。吴主山河空落日,越王宫殿半平芜,藕花菱蔓满重湖三句,是作者面对眼前景色生发的深沉感慨。当年吴王占据的辽阔江山,空自日出日落,早已几度易主;越王昔日宏伟的宫殿,如今多半已成断壁残垣,荒草丛生。兴衰成败皆成过往,唯有湖面上红荷绿菱依旧密密覆盖,年复一年荣枯交替。寥寥数语,写尽苍凉与惆怅。
正如后人评点所言,霸主雄图与美人韵事,历经世异时移,最终都化为陈迹,这三句写尽了无限苍凉之感,笔力深厚,非一般词人所能企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