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汉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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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书
袁宏字彦伯,陈郡阳夏人,东晋一代的文章与史笔都算在他名下。他早年孤贫,以运租自给,因一首咏史诗为谢尚所赏,从此入仕;后来在大司马桓温府中掌书记,桓温重其文笔,他却不肯附和桓温的跋扈,所以「荣任不至」,直到桓温死后才出为东阳太守,不久卒于任所。
《后汉纪》是他经营八年的一部书。自序里说得明白:读范晔之前那些后汉书,「烦秽杂乱,睡而不能竟也」,于是取《东观汉记》与谢承、司马彪、华峤、谢沈诸家之书,旁及郡国耆旧先贤传,剪裁排比,成帝纪三十卷。
书成于东晋,比范晔《后汉书》早了五十余年——所以在范书通行之前,读东汉一代史事,靠的主要就是这一部。
体例
仿荀悦《汉纪》,用编年体:以年为经,以事为纬,某年某月某事,一条一条排下去。纪传体里的表、志、传一并拆散,按年月编入各帝纪,所以它读起来是「编年」,骨子里仍是那几部后汉书的材料。
三十卷的分卷,按帝纪:光武八卷,明帝二卷,章帝二卷,和帝二卷,殇帝一卷,安帝二卷,顺帝二卷,质帝一卷,桓帝二卷,灵帝三卷,献帝五卷。卷题就写在每卷卷首,如「后汉光武皇帝纪卷第一」。
袁宏好发议论,书中「袁宏曰」凡数十处,论名教、论治体、论古今得失,是他自己最看重的一部分。唐人刘知几《史通》把荀悦、袁宏并称,说「班荀二体,角力争先」,编年一体由此立住。
这一本
本书正文取自周天游《后汉纪校注》。这是一个校注合一的读本:正文之外,逐条附有校勘与史实考订,引用范晔《后汉书》、《东观汉记》、《三国志》以及清人陈澧、蒋国祚等人的成果,注文分量几乎与正文相当。
本编只取白文,注一概不录,正文中亦不立方、圆两种标记。
原书卷首有袁宏自序,本编单列一篇,仍其旧题「原序」。此外的今人前言、凡例以及书末的佚文、袁宏传、历代著录、序跋、引用书目,均非袁宏原书,不入本编。
怎么读
它一部书是一串断片:某年、某月、某事,三五句便完,下一段又是另一件事。这不是排版碎,编年体本来如此——一年的政事、灾异、兵事、人物生死并排在一处,读者自己从中看出因果。
年号另起一行单独成段,就是全卷的关节:顺着年号往下看,一年之内发生了什么,一眼可得。若想连读一事之本末,则须前后翻检,这正是编年体与纪传体不同的读法。
与荀悦《汉纪》对看更有意思:荀纪剪裁《汉书》,袁纪采摭诸家后汉书;一个开断代编年之体,一个把这种体例做到成熟。两书合称「两汉纪」,明清以来常并刻并行。